半夏小說

第8章 作死五次而不死5

關燈
日記本上每頁內容寫得不多,零零散散三兩行。筆畫流暢,底子不錯,但有些淩亂,停頓處很多,不影響閱讀。

雲川一目十行,飛快翻閱。

他們又吵架了,已經沒有難過的感覺,聽得好心煩。

既然不喜歡,當初為什麽要結婚?

他們為什麽要這樣互相折磨?折磨自己,也折磨我們。

媽媽帶着我離開了……他們終于不會再吵架,心裏松了口氣。如果媽媽可以帶上哥哥就好了,以後很久才能見一次,難過。

……

要轉到新的學校,有點期待新同學。不知道能不能交到朋友,不敢主動和別人說話。

新同學都好冷漠,希望我能盡快融入這裏。每次說話的時候,他們都要露出奇怪的笑容。

是我做錯了什麽事嗎,為什麽要這麽對我?

他們做了壞事還心安理得,靠給別人帶來痛苦獲得快樂。沒有人幫我。

我好想離開這裏,和媽媽說了他們做的事,可是媽媽說不要任性,還讓我友善一點,和同學好好相處。

呵,好好相處?

他們越來越變本加厲了,我恨他們。

我受不了了,好想哥哥,希望哥哥來保護我,把他們打跑。我想退學。媽媽不同意。下個月才能見到哥哥,如果和他說現在發生的事情,他一定會站在我這邊。

希望我能撐到那個時候。

他們從樓梯上推下一名小孩,小孩的媽媽找來學校,說孩子摔得腦震蕩了,他們讓我承認是我乾的,否則就把我從天臺上推下去。

如果我被殺死在這裏,會有人說我不孝順,說我因為心理脆弱自殺。

沒有人能救我。

就算不是天臺,也會是放學路上,其他地方,他們真的會殺人。

我承認了。

好恨!!!

他們開始變本加厲做壞事,都栽在我頭上。

……

大家都在罵我,明明做錯事情的不是我,我受不了了,我要揭發他們!

受到懲罰的應該是這群人渣!

去死吧!

雲川快速看完,翻到下一頁。

日記到這裏已經結束,後面全是空白頁。

突然想起什麽,雲川從褲袋裏摸出那部老式手機。

上面顯示現在的時間是5月12日。

而日記本上,最後一篇日記上方的時間,赫然寫着5月6日。

正好七天。

算算時間,今天是女鬼的頭七。

雲川不認為這是巧合。

就在他發愣時,日記本的空白頁上忽然緩緩浮現出幾行血色的字。

【他們發現我要去揭發,對我拳打腳踢……哥哥在哪裏……哥哥救我!!!

渾身都好痛,身體被分割成很多塊,頭好悶,手臂被灼燒,大腿腐爛發臭,腳陷入淤泥,我好恨,好恨!】

這行字很快消失,組合成一個血紅色的,新的大字,占滿整張紙頁。

【死!】

紅得刺目,仿佛要滴出血來,帶着無盡的恨意和陰冷。

裏面好像有雙眼睛,死死的瞪着外面的人。

委實将雲川吓了一跳。

手一抖,日記本沒拿穩,摔在地上。

“嘩啦……”王斌打開推拉式木門,正好從廚房裏出來,端着茶水一擡頭,與雲川四目相對。

同時也看到了掉落在地的粉紅色日記本。

兩人間的氣氛逐漸變得凝滞。

王斌面無表情,看着日記本。

日記本已恢複光潔,血字消失不見,正好露出扉頁。寫着:

“妹妹生日快樂,祝你開心幸福每一天。”

………

“這倆npc又在搞什麽?”孔殷問道。

“看樣子是比較重要的劇情道具。”林一森起身,不管王斌逐漸變得詭異的表情,兩三步将日記本撿起來。

日記本快速變得斑駁,粘稠,仿佛有血滲出來。

他一晃眼就看到那個【死】字。

“放下它!”王斌陰沉着臉,臉上的腼腆溫和盡皆消失。

林一森當然不會聽他的,飛快翻動日記本,除了神情恍惚的金志一不知道在想什麽,其他人都圍了過來。

“不許看,把東西還給我!”王斌提着水瓶沖過來。

雲川本以為他們要為了争奪日記本扭打起來,沒想到王斌打開水瓶蓋子,直接朝幾人潑去。

透明液體潑出。

“滋滋滋……”

“啊——”

“我靠!”

頓時便是一陣慘叫和怒罵聲。

被透明液體潑到的幾人連忙躲開,脫掉被潑中的外套,并擦拭身上的液體。然而并沒有什麽卵用,皮膚已經被腐蝕了,露出裏面鮮紅的肉。

雲川驚了,默默往沙發後面退。

好狠,竟然是濃硫酸。

再看他把濃硫酸放進開水水瓶裏,之前還拿了一疊玻璃杯出來,怕不是要倒硫酸給大家喝。

那本日記本雖然沒有署名,但看最後出現的血字來看,肯定是女鬼生前的日記本。

她和王斌關系匪淺,否則日記本也不會出現在他家裏。

而日記本中,透露出幾個信息。

日記本的主人父母感情不和離婚,她有個哥哥,日記本可能是他送的。父親帶着日記本主人的哥哥生活,而母親帶走了日記本主人,轉學到新的環境,并被新同學霸淩,最後可能是因為要揭發新同學,被新同學發現,失手打死後分屍銷毀。

根據之前發生的事情,大膽猜測日記本的主人,也就是女鬼,名叫王凊靈。

同姓的王斌是日記本裏提到的哥哥。

确立這層關系,一切都不難解釋了。

妹妹失蹤後,王斌轉學來到妹妹就讀的學校,經過調查後,認為妹妹失蹤和學校裏霸淩她的人有關,并且發現妹妹已經死亡。

他故意接近霸淩小團體,伺機複仇。

“王斌,你瘋了!”黃恭良怒吼。

林一森和孔殷則兩三步沖過去,将王斌制度,壓倒在地。

“娘的,給老子皮都要燒熟了……”孔殷罵罵咧咧道,他大半個胳膊上都有腐蝕的痕跡。

“我從來沒這麽清醒過,你們這群人渣不得好死!”

王斌怒瞪着幾人,恨得面部表情扭曲。

這些人,不配活着!

衆人都有些懵逼。

主播們都對自己以及其他人的身份并不清楚,只知道姓名,是學生,以及要完成的任務。

王斌不屬于小團體內的人,這件事除了npc,只有一開始就被黃恭良拉到旁邊問話的雲川知道。

而雲川從沒坦白過自己是主播,甚至有意無意地僞裝成npc,根本沒有向其他主播透露這一信息。

“我他娘怎麽你了?”孔殷滿臉莫名其妙,并照着王斌的臉打了一拳頭。

“他是王凊靈的哥哥,日記本上有提到他。”雲川說道。

黃恭良和金志一的臉瞬間變得慘白。

“對!殺人償命,你們一個都跑不掉……”

話音未落,房間裏的燈泡忽然閃爍兩下,一明一暗。

又來了。

自從日記本上憑空浮現血字後,雲川的心一直提着,果然沒過兩分鐘,女鬼就來了。

跑又不能跑,獨自跑出去死得更快,只能煎熬忐忑着等待恐懼到來,這種滋味讓人不想嘗第二遍。

“哈哈哈哈哈哈,你們一個都跑不掉!”王斌手背上青筋暴凸,死死握拳,突然發出癫狂大笑,眼中血絲密布,幾乎沁出血來。

“啪。”

燈泡徹底熄滅。

周圍黑得不正常,一絲光線也沒有,似乎有什麽東西隐藏在暗處,讓人脊背發涼。

現在是十點半,距離午夜十二點還剩一個半小時。

寒意侵襲,溫度越來越低。

王斌的笑聲斷斷續續,在黑暗中極其古怪,令人毛骨悚然。

和之前一樣,房間裏黑得伸手不見五指,外面的光透不進來,仿佛這一片空間已經被徹底隔離出去了。

但奇異的是,雲川發現自己依舊能在黑暗中視物。

不夠清晰,但足以分辨大致輪廓。

他看見孔殷死死按住王斌,緊張地在黑暗中左右張望,卻什麽也看不清。

金志一驚恐地縮成一團。

黃恭良和另一名女生站在一起,一米七幾的個頭,害怕地躲在女生背後,而那名女生警惕地低伏下身,腿在周圍劃了個圓,将可能會絆倒腿的雜物迅速掃開。

女主播看起來沒有面對這種情況的經驗,站着都在發抖。

原本和孔殷一起壓住王斌的林一森卻悄悄松開一只手。

雲川一手放在褲袋,緊緊捏着木偶,緊張地在房間裏四處尋找。

木偶相當于王凊靈的靈位,雖然不知道有什麽用,但捏在手上安心點。

眼前猛然一黑,原本已經極度寒冷的身體,竟然又感覺到一絲涼意。

待雙眼适應過後,便看到一雙只有眼白的眼睛充斥整個視野,距離極近,幾乎臉貼着臉。

怨恨,陰森,殘忍,絲絲縷縷像血絲一樣的黑色細紋布滿整個眼球。

雲川呼吸一窒,心跳驟停,感覺魂都要飛了。

原來方才眼前一黑,是因為視線被濃密的頭發給擋住了。

所以明明有這麽多人,他也沒作死,為什麽又率先找上他!

難道他真的很衰嗎??

原來人在極度恐懼的時候,可能發不出尖叫。

他現在四肢僵硬,麻木,像被凍住了,一陣陣地打寒戰。

女鬼就貼在他臉上,血腥氣與潮濕腐爛的味道交雜,迎面撲來。

“啊!混蛋。”

孔殷突然發出聲音。

原來被林一森悄悄松開一只手的王斌趁此機會掙脫兩人,并翻身将孔殷壓在身下。

王斌一邊和孔殷扭打,另一只手朝自己背後胡亂摸去。

那雙只有眼白的眼睛微微往旁邊移動,似有些擔憂。

她被引開一絲注意力。

雲川提起一口氣,趁此機會發動全身力量,兩步就飛奔到林一森身後,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跑得快。

他自從摘下玉墜後,面對女鬼就不會再身體僵硬,此時更因為符紙而身體活絡,快成一道風。

林一森看起來是個經驗比較豐富的老主播,也許有能夠對付女鬼的手段。

而林一森只感覺一陣風飄過,背後傳來腳步落地的聲音,還伴随着喘氣聲。

頓時頭皮發麻,差點沒跳起來。

“誰!?”

女鬼站在原地一動不動,也沒追來,只用怨毒的眼睛死死盯着雲川。

在場的唯有雲川能在黑暗中看見她,确定女鬼來了,也不知是幸運還是不幸,讓他害怕得明明白白。

不像其他人可以當個睜眼瞎。

未知的恐怖與已知的恐怖相比,或許沒差。

“……是我,餘子免。”

雲川悄聲回答林一森,同時聞到一股淡淡的腥甜氣味。

是血的味道。

王斌從背後摸出一把別在褲子上的尖刀,狠狠對準孔殷心髒插去,孔殷擡手擋了下,尖刀沒插中心髒,卻插歪在他肩頭。

“草你奶奶的!”

孔殷怒吼一聲,硬是掀翻王斌爬起來,從肩頭拔下尖刀,胡亂往王斌身上刺。

林一森冷漠地站在一旁,半點要幫忙的意願也沒有。

眼看着王斌要被尖刀刺進身體,女鬼忽然動了。

她發出凄厲尖嘯聲,整個身體都變得扭曲,像被壓縮成面條狀拉了幾下,五官、身體都開始錯位,黑紅色的鮮血從傷口噴湧而出。

只有眼白的眼睛怨毒地瞪着孔殷,蒼白的手搭在他肩頭。

噴出的黑紅色鮮血濺在孔殷手臂上,下一秒,孔殷的手臂還維持握拳的姿勢,卻悄無聲息地從臂膀處斷開。

“啪嗒。”

斷臂落在地板上。

孔殷臉上咬牙發狠的表情僵住,瞳孔猛縮。

“噗——”

鮮血像是才反應過來,從斷臂的傷口處噴射而出。

淋了王斌滿頭滿臉。

“……跑。”

斷臂來得太猛太快,雲川都被吓木了,他以為自己喊得很大聲,結果卻聲如蚊吶。

還好這并沒有妨礙到他逃跑的速度,拉開門就往外狂奔。即使腿被吓軟了,在生命受到威脅的時候,依然爆發出可觀的速度。

房間裏衆人紛紛循着記憶中大門的方向,一同逃了出來。

即便是吓軟了腿的黃恭良,也成功逃出。

唯有孔殷和被吓破膽子依舊躲在角落瑟瑟發抖的金志一,依舊被困在黑暗中。

女鬼并沒有急着追上來。

現在是十點四十分,距離午夜,時間還很早。

她的力量還不夠。

現在逃走又能怎麽樣……該死的人,一個都逃不掉。

誰也不能傷害哥哥。

沒有死該多好啊。

從王斌家逃出後,衆人跑散了。

唯有林一森一直緊跟在雲川後面,甚至在跑到三樓樓道時,阻止他繼續跑下去。

“說,兇器藏在哪?”

林一森掐着雲川的脖子,将他推到牆邊問道。

他的臉很普通,面容放在學生身上,屬于長得非常着急那一類,若不是直播間将他設定為學生,任誰也會覺得這是一名二十多歲的男人。

雲川抓住林一森的手用力往外拉,卻紋絲不動,對方身體素質強得驚人。

原本已經收起在左上角的彈幕忽然鑽出來醒目的一條。

【王的傳人打賞七彩蘑菇*1】并發言:【主播,別掙紮了,你乾不過他。】

之前這樣醒目的彈幕也出現過幾次,只是每次出現的時候雲川都處于危機狀态,根本沒功夫去看。

只要單人打賞在兩小時內最高,就算主播把彈幕收起,觀衆也能利用打賞,強制讓發言出現在主播視野中。

雲川張了張嘴,示意林一森手上的力道放松些,自己再告訴他。

上次脖子上的淤青還沒好。

一個星期內被不同的人掐脖子兩次,泥人也有三分火氣。

別說自己不知道,就算知道也不會告訴他。

“咳咳……兇器被你帶回去了。”

“那件事後,我們分別帶走各自使用的工具藏起來。”

“各自的工具?”林一森迷惑了,他翻日記本的時候,最後一頁浮現的紅字只剩一個碩大的“死”,根本不知道王凊靈被打死後分屍。

“她……被分屍。”雲川語氣流露出一絲不忍。

“哦?”林一森雙眼微眯,因為雲川的語氣産生了懷疑。

眼前這家夥真是npc?都能把人分屍的人,還會流露出這種情緒嗎……

“我的工具是什麽?”他問道。

“你用的……鐵棍。”雲川裝作回憶。

“你的呢?”

“你怎麽了?乾嘛問這些,別告訴我你失憶了啊。”

雲川适時表現出疑問。

林一森一開始對孔殷表現得很溫和,一副值得信賴的樣子,但剛才孔殷和王斌扭打時,他完全是看戲的樣子。

這個人表裏不一,不像表面上那樣穩重溫和。

“少廢話!”林一森手指一緊,掐着雲川的脖子加重力道。

“咳咳……我的是這個!打火機。”雲川将打火機拿出來。

“我用這個燒她的頭發,烤她手指。”

“打火機可沒辦法将人分屍。”

“我們有七個人,當然不用所有人都去弄屍體,該說的我都說完了,你松手。”

林一森緊盯着他的雙眼,試圖從中看出破綻。

“你最好沒有騙我。”

最終還是沒有別的發現,松手放開雲川。

知道女鬼生前是被七人一起殺害之後,林一森本想從npc這裏獲得兇器的線索,卻沒想到七人兇器不同,并且分別由自己藏匿起來。

誰知道林一森把自己的兇器藏去哪裏,線索一下子斷了。

他卻不知道,自己問的是個假npc,根本不知道兇器在哪,說話半真半假地忽悠他。

雲川揉着喉嚨,眉頭突然緊皺。

直播間又解鎖新的作死任務了。

【作死任務4:你認為吳奶奶家有驅鬼利器,折返回去尋找。】

我認為?

我認為???

摔!

直播間你敢再說一遍嗎?你到底是什麽品種的魔鬼?

雲川快吐血了。

女鬼還在十二樓王斌家裏,作死系統讓他折返回去王斌家對面的吳奶奶那兒找驅鬼利器。

還有更作死的操作嗎?

更何況雲川早就發現吳奶奶在幫助王斌和王凊靈報仇,肯定對他們這群人深惡痛絕。

回去送死啊。

“呼哧……呼哧……”

喘息伴随着沉重的腳步聲,從樓上樓道裏傳來。

林一森和雲川躲在安全通道外的拐角處,朝樓梯上看去。

“……呼哧……呼哧……”

是孔殷,他竟然還活着。

一手撐着牆,另一只手的位置空空如也,斷臂處還有鮮血不斷滴落,灑了一路,留下斑斑血跡。

他看起來狼狽極了,拼命地跑,差點沒踩空樓梯滾下來。

好像後面有什麽人在追趕他一樣。

林一森見是他,往旁邊邁出一步,暴露在孔殷的視野中。

“呼哧……林一森!”

孔殷見到他,就像見到救星,驚喜交加。

“孔殷,是你啊。”

林一森露出溫和的笑臉,一如游戲開始時,給新人主播科普游戲世界的模樣。

“林一森,快救救我!”

“呼哧……呼哧……王斌、王斌要殺我,他追過來了!”

他一邊激動求救,一邊跑來。

“你放心,我不會讓他殺你。”林一森低聲道,上前一步。

孔殷安心了些,他原本還擔心林一森見他斷了手臂,覺得是累贅,不肯救他。

“對了,有一件事我好像沒跟你說過。”林一森說着,慢悠悠解開領帶,纏幾圈在手掌上。

“什、什麽?”孔殷不太明白,難道林一森學過醫,要用這個領帶給自己止血?

“有一種主播,被稱為主播獵手。”

随着他話音落下,黑色領帶在孔殷眼前晃過,緊接着他脖子一緊,強烈的疼痛和窒息感讓他喘不過氣來,蒼白無血色的臉脹得通紅,像一只被扼住了脖子的雞,無力掙紮。

耳邊是林一森柔和的低語。

仿佛在輕聲安慰他。

不就是去死嘛……這有什麽大不了的。

孔殷的眼睛瞪大,暴凸出來,眼神怨毒,仿佛在問,你說過不會讓王斌殺我。

“我不會讓王斌殺你,是因為你從一開始就是我的獵物。”



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
錯誤提交
 


每日推薦

每當你翻開一本書,或是點開下一章,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──讓陽光、星光、遠方的風,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,悄悄溜進來陪你。